76人本赛季继续着糟糕的战绩,这终于让昔日的功勋教练拉里-布朗也坐不住了。他近日在接受采访时表示自己可以在五分钟内就把76人队整顿好,希望能帮助到76人队。他甚至还希望76人队把艾弗森也招揽到管理层,因为年轻球员们都很崇拜AI。

北京时间3月2日,76人在主场为阿伦-艾弗森举办3号球衣退役仪式,此举既为表彰艾弗森过去10多年为费城76人做出过的卓著贡献,也为给球队历史画上新的节点,当后来者重走前辈奋战过的道路时,可以在共鸣中汲取经验和精神支持,这就是传奇榜样的力量。

但现实总是如此黑色幽默,如今的76人早已将节操置之度外,他们自断左膀右臂,先送走正值当打之年的特纳,再“无可奈何”地买断心不在此的格兰杰,一切只为了在与雄鹿、国王、魔术、爵士等劲敌的较量中笑到最后。

艾弗森时代的76人并非超级强队,除了2001年的总决赛之旅,他们并无具备说服力的战绩,但与本赛季76人不同,彼时的费城人总有一股“你可以从我尸体上碾过,但休想让我缴械投降”的气魄。

当被问及谁是史上最强球员时,艾弗森毫不犹豫地说:“是我,我不是不尊敬迈克尔(乔丹)、魔术师或J博士这些人,假如我不这么想(自认最强),我根本不可能以这样的身材取得现在的成就。”

这或许正是艾弗森曾经给球队留下的烙印:绝不服输、战斗到底,但这个曾经刻骨铭心的烙印,早已在答案远离多年后逐日被时间磨平,渐渐消失不见。风骨这种东西,说到底和其他物质、精神一样,或短或长都有保质期。

你大可以称赞76人管理层的英明果决,他们在神乎其神的2014届选秀大会前能屈能伸地放眼未来,一旦选人得当——换言之,挑到下一个答案,球队又将在未来捞尽票房,运气好的话,还将伴随着不错的战绩。

这或许是18年前那次选秀给76人的最好启示。当时任总裁帕特-克罗斯抽中状元签时,40多岁的他像个孩子一样手舞足蹈:“艾弗森是我们的人了!这不是普通的状元签,这是阿伦-艾弗森签!”

事实证明了克罗斯的判断,艾弗森在10年间为76人倾其所有,给兄弟之城带来了除总冠军之外的所有东西:人气、话题、恩怨、传奇,不但让这支历史悠久的老牌球队又有了值得大书特书的篇章,同时也在一代球迷心中牢牢占据一席之地。

但大多数人早已忘了76人得到艾弗森前付出的代价,他们在泥潭里绝望地摸爬了5个赛季,在巴克利1992年离开球队后,他们四个赛季里最多不过赢了26场比赛。但比战绩更糟糕的是,球队始终未能确立领军人物。

1995年,76人终于有了个像样的年轻球员——探花秀斯塔克豪斯,北卡高材生新秀赛季便以场均19.2分成为全队得分王,同时还有3.7篮板3.9助攻的均衡表现。在大多数球队,这都是值得短期培养甚至长期投资的潜力股。

但这名以得分为己任、领袖能力不足的乔丹师弟注定只是球队重建的过渡性人物。果不其然,当76人96年得到艾弗森后,他们仅象征性地给了斯塔克豪斯一个多赛季的磨合时间,随后便果断将其送到活塞,从而加速奠定艾弗森的领袖地位。

这和本赛季的76人何其相似?在上赛季送走伊戈达拉、投资拜纳姆失败并无缘季后赛后,他们本赛季弃用老帅科林斯,送走霍勒迪、特纳,机智地在牛市到来前选择早死早超生。

同样类似的还有斯塔克豪斯和迈卡威,作为选秀小年的11号秀,后者却打出了三甲级别的表现,令人大呼意外。但迈卡威仍有许多显而易见的短板,如果76人今年再选中一名超级控卫,谁能保证迈卡威不会成为下一个斯塔克豪斯?

确立一人核心,将争权夺势扼杀于摇篮中,这是许多重建球队的必经过程,但距离重建成功仍任重道远。得到艾弗森的首个赛季,76人的战绩并未起色(22胜60负),整支球队成为答案和斯塔克豪斯、科尔曼三人轮流出手的散漫军团。

一个赛季后,拉里-布朗入主76人,力主将这支军心涣散的青年军打造成众志成城的钢铁之师,但他的纪律严明很快和艾弗森的我行我素水火不容,甚至一度到了逼宫球队将对方撵走的地步。

好在艾弗森的成熟和老布朗的妥协最终让问题迎刃而解,布朗为答案量身打造了一套能将其攻击能力发挥到极致的攻防体系:防守端,多名悍将为AI查缺补漏;进攻端,AI突击在前,其余众人保驾护航。

这是76人能找到的最完美的解决方案,但无论如何,这都是套略显畸形的体系。拥有巅峰时期的艾弗森,就意味着拥有速度、想象力和勇气,他可以在如林长人间一往无前、穿梭自如,可以在一次次失败后重整旗鼓、不知疲倦。

但这同样意味着,这是一套人人为我,却难以产出等量“我为人人”的体系,它成就了艾弗森的英雄传奇,却让众多为答案作嫁衣裳的队友沦为唯数据论者眼中的无能之辈。

这又是一套难以持续的体系,AI的身高决定了他的打法,进而又决定了他的杀伤力将在速度放缓后明显下降,再加上他的自负性格,决定了答案的转型空间微乎其微,也注定了他生涯后期的悲剧。

但无论如何,布朗在2000-01赛季将这套体系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,此后多年,再也没有一支进攻端单核突击的球队可以走得如此之远,更遑论冲顶道路上场场经典的封神之战。

在2003年与布朗分道扬镳后,艾弗森对老帅充满感激、愧疚、怀念之情,是布朗让他学会如何成为真正的领袖;而布朗也对这名斗士般的弟子充满誉美之词,这是夹杂着师徒相长、惺惺相惜之念的真挚情感。

2001年的76人和2014年的76人选择的是截然相反的两条道路,前者豪赌当下、放空未来,后者自毁当下、豪赌未来,这也是许多球队每个赛季都在面对的两难问题。

那一年的76人是典型的过把瘾就死,在冲冠失败后,球队伤病、老化问题层出不穷,即便AI一人再神勇、76人四处搜罗得力助手,也无法挽救球队逐步沉沦的命运。

不成功便成仁,那是个艾弗森和76人互为成就的年代,但球员可以坚持自我、无怨无悔,球队却无法任由战绩毫无希望地原地徘徊,于是在恶俗地互为憎恨前,双方在2006年选择了和平分手,三年后又近乎完美地让落叶归根成为现实。

这便是艾弗森和76人曾经走过的路:在96之前,球队翘首等待真命天子前来救世;得到答案后,76人穷尽所有为当初的梦想铺垫现实基础;当希望破灭后,终归曲终人散。

假若76人今年如愿以偿签下超级新星,他们不可避免地将走上1996-2006年间76人和答案走过的道路,或许我们也可以将这场球衣退役典礼当成76人未来起航的仪式。

在退役仪式上,所有76人球员都将在球衣贴上“永远的艾弗森”,关于答案的纷纷扰扰,是非曲直,也都将融化在“永远”二字中烟消云散。

今日的沉沦,是为着明日触底反弹的蓄力,而非得过且过式的自暴自弃。只要有一线生机,便当无畏向前,这正是艾弗森留下来的线人未来崛起的精神指南。

没有人能比布朗更希望时间赶紧翻篇到2016年,2015年于他而言是宁愿忘掉的一年。自从离开NBA后,布朗就一直在执教南方卫理公会大学野马队。然而,NCAA此前指控野马队的队员“学术造假与不道德行为”,从而禁止野马队参加本赛季的季后赛。

当然,这些不愉快都比不上目睹故人们一个个离去所带来的痛苦。本赛季,道金斯、摩西-马龙还有谢伊斯等名宿相继离世,这让布朗深受打击。而其中他与马龙和谢伊斯的交情最为要好。

布朗在回忆马龙时说道:“我在ABA时执教过马龙,说起来他的第一场ABA比赛应该就是我执教的。在他去世前的那个晚上,我们还彼此拥抱打招呼。当时我正在接受采访,而他刚好路过那里,我们还开了玩笑。”

而谢伊斯的去世则尤为触动布朗。他至今仍然记得自己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球馆看谢伊斯比赛的场景:“当时我是尼克斯队的球迷。那时候我是一个犹太小孩,而他是一个犹太球员。当然作为对手的球员,有时候他也有点令人讨厌。那时联盟中球队不多(只有8支),我经常会去看尼克斯的比赛。”

或许很少人见证过谢伊斯入选美国篮球名人堂的场面,而当1996年谢伊斯入选NBA50大巨星时,布朗是这样形容这位前辈的:“他就是一个穷人版的大鸟。作为一个大个子,他可以在外线投篮,也能熟练控球,他在任何时期都是一个优秀球员。”

布朗和谢伊斯都执教过费城76人队。谢伊斯在76人队的前身民族队效力过,后来民族队搬到了费城,谢伊斯则成为了76人队的教练。而布朗在76人队经历了早期的挣扎后,与艾弗森一起带领着这支球队杀入了总决赛。

谈及76人队的现状,布朗希望自己能有所帮助:“我讨厌这支球队目前的境况,你知道我如此牵挂这支球队。这是一座令人难以置信的篮球之城,我曾在这里有过伟大的经历。我不想再指责他们什么,但他们确实缺乏一个有经验的领导者。我希望帮助这支球队,我可以在五分钟之内就把球队整顿好。我还希望他们能招揽到艾弗森,毕竟球队里面那些年轻孩子都非常崇拜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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